过去,这里土地贫瘠,寸草不生,蛇鼠出没,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渔村,曾经被称为厦门的“夹皮狗”、“西伯利亚”,它就是厦门的湖里。
湖里位于厦门岛的西北角,东、西、北三面临海,港区开阔,水深不淤,海岸线长,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捷。1980年以前,湖里还是一个小渔村,1980年之后,这里成为了厦门经济特区的发祥地,2.5平方公里的土地里,有马兴元踱步考察的脚印和汗水。可以说,没有马兴元就没有如今厦门的经济特区,也没有福建经济的快速腾飞。
马兴元,1917年出生,山西昔阳县东治头镇静阳村人。1937年5月加入了创立的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同年7月7日抗日战争爆发,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开始了抗日救国的运动。
1939年1月,马兴元加入中国,次年任昔阳东县二区区委书记,带领当地群众为中国部队筹措粮食、突袭日伪军时曾被捕,遭遇毒打后逃跑。后调任昔阳县委组织部长、县委副书记。
1946年,任平定县委书记兼三十团政委,后调回昔阳县任县委书记,及时纠正了全县土改中存在的问题,次年调往河南省林县任县委书记,从思想教育入手,启发躺倒不干的农村干部振作精神,重新挑起工作重担。他孩发展城市乡村的贸易往来,重修横水大桥,林县的这样的解决方法后来被《新华日报》发文章赞扬。
1949年6月,马兴元所在的长江支队,在江苏和第10兵团集结后南下福建,8月福州解放,随后继续南下到达福建漳州。漳州解放后,马兴元遵从的指示和安排组建福建省第六地方委员会班子(即龙溪地委),马兴元任龙溪地委常委和组织部长,新中国成立后,任龙溪地委副书记,既要抓土匪又要抓经济。1953年任地委书记,当年,海陆空军侵犯福建东山岛,马兴元带领当地民兵参战并保障后勤支援,东山岛保卫战圆满完成。
当时的福建,荒漠化的面积尤为大,因为靠海,从海上吹来的风没有遮挡,将沙子吹得到处都是,如果农民想要种植农作物,就要想办法有效的防止风沙侵蚀。马兴元发明垒墙植树的办法,有效的改善了当地的农生态环境。也就是在风沙大的地方垒墙,在墙的挡风作用下,靠墙种植树木,等树木长大能够遮挡风沙的时候再将墙拆掉,这样就能在有树木的地方种植农作物,这样的解决方法一举三得,挡住了风沙、保证了树木存活率又为农业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生态环境。后来马兴元还将这种方法推广到福建全省,在他任职期间,用这种方法种植的绿化带有2300公里长,周总理还曾率领中国科学院专家到福建视察,并充分肯定了马兴元的这一举措。
无论在龙溪当地委还是到福建生农业部任职,马兴元都没什么领导架子,他为人朴实,性格直爽,亲和力强,基层的干部都称呼他为老马。他经常到田间地头和农民促膝长谈,对农民赖以为生的农业十分关心,他觉得,守住农民的饭碗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无论农民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意见,他都能认真听取,他也因此得到了农民的尊重。
1962年-1964年期间,马兴元带领技术团队研究高产水稻,无数个日夜,他们恨不得吃住都在田间地头,终于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整个龙溪地区的粮食亩产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次年,马兴元向全区发出号召,要求向亩产800公斤而战,同时,他还提出要面向农村,立足农村,一切从农业生产出发,经过5年的艰苦奋斗,龙溪地区在马兴元的带领下战胜了严重的自然灾害,经济得到了较快的恢复和发展。当时的龙溪地区流传这这样的顺口溜:“来了马兴元,不怕没口粮”,“马兴元一上台,千万锄头落地大米来”。这是对马兴元的工作成绩最朴实的认可。
动乱期间,马兴元被关押批斗2年。当反动派要他批判当时的省委领导时,他始终守口,没有陷害任何一位。面对莫须有的罪名,他也没有屈服,而是坚定信念,最终迎来了曙光。中央发出了团结安定为好的指示,与马兴元一样被陷害的领导干部逐步被解放出来,重新当选了省委委员。马兴元以极大的热情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1975年6月,马兴元任福建省委书记,当他去龙岩地区视察时,发现有100多名干部被关进监狱里,还有一些被判了死刑。他跟其他领导人交换了意见后,做出批示:“一个人不能杀,大部分人必须解放。”这些干部最后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马兴元经历了大起大落,但是他的工作热情一点都没有收到影响。他从始至终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精神,非常坚定地跟着党走社会主义道路,人民从他身上看不到一点萎靡之气,正是因为他的这些优秀的品质,才早就了后来经济腾飞的福建和厦门特区。
1979年底,马兴元被当选被福建省省长,他也是文革后的第一位省长。经历了10年的动荡,全国的所有省份都是一片混乱,福建省也不例外,既要发展经济又要稳定社会,马兴元觉得身上的担子突然就重了起来,这一年,他已经快62岁了。
早在当年3月,马兴元就和广东省委书记一起向中央提出要求对广东和福建在对外开放方面给予特殊政策的要求。7月15日,中央同意了要求,并批准了在福建厦门建立经济特区。
得到中央的支持,马兴元卯足了劲,他提出全力发展轻工业,积累资金,然后搞基础工业、搞农业机械化、以轻养重,以重促农的发展策略。
为了改善特区投资环境,马兴元十分重视厦门机场和东渡码头的建设。他通过海外华侨的多方周旋,联系到科威特的王室,争取科威特阿拉伯基金会向福建省提供2200多万美金的贷款用于建设厦门机场。他顶着40度的高温天气,在机场的建设工地上的临时棚里跟负责人开会,一点都不像是一位60多岁的老人。而码头的建设,他要求要与漳州、龙海连成一片功能性的码头群,扩大吞吐量,让码头成为厦门特区和福建省走向世界的门户。
后来,马兴元又向美国芝加哥银行贷款800万美元,用于购买5艘轮船,开通了厦门到香港的客运直航,并在香港设立了华闵公司,此公司后来成为了福建对外招商引资的窗口。马兴元的先进理念在中国来说都是排在前列的。
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福建省引进外资共计114项,其中有29个重点项目的投资额高达5.8亿美元。这些外资的引进为厦门和福建的经济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84年,厦门正在与美国柯达公司谈判引进全套彩色感光材料先进的技术,当时的广东也在洽谈引进日本的富士感光技术,国家以为只能引进一家,而福建没有布点,不能引进。马兴元与福建省委的班子研究过后,决定到北京争取这一个项目,他先是找到了中信集团董事长荣毅仁,向他介绍了引进柯达技术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以及福建省政府的思路,希望得到他们集团的支持,最终荣毅仁被说服。
随后,马兴元又同荣毅仁一起到中央去找相关领导和万里副总理说明此事,经过领导的深刻研究,都同意福建也可以引进柯达,而且柯达技术比富士技术更先进,千万要把握住这几机会。同年7月,厦门感光材料有限公司和美国柯达公司在北京签署了合同。
也就在同一年,小平经过几次考察厦门和福建之后,同意整个厦门都设为经济特区。扩大后的经济特区,对促进福建的经济发展产生了很重要的作用。
当然,除了厦门经济特区,福建的别的地方也在马兴元的带领下得到了较快的发展,其中就有漳州。当时的漳州盛产蘑菇,但是由于加工工艺的落后,加工后的蘑菇有销量却价格低,导致效益不高。后来马兴元批示直接引进2条先进的生产线,生产的效益得到大大的提高。除此之外,马兴元还促进了福建建筑材料花岗石和河沙的出口,这一举措既能疏通河道,又赚了外汇。
而马兴元最熟悉的农业,他没有落下,他经常带领农业的有关部门到农村调查、指导,他说农业能持续发展、粮食能稳定增收是其他产业的基础,基础要打好打牢固,既要实事求是,又要因地制宜。在马兴元担任福建省长期间,全省的工业、农业年平均产值递增了10.6%。
岁月不饶人,马兴元在福建省工作了近40年,在这40年里,他始终不忘初心,将精力倾注到了福建的山山水水,他关注农业,关心工业,聚焦经济特区,虽然因为历史原因,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也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始终如一,为了福建的发展奋斗不止。
常年的高负荷工作,导致马兴元身体情况每况愈下,中央要求他回到北京疗养,他也只能听从安排,将发展福建的重担交到新一代领导人的手里,远在北京的他,仍然关注着福建的发展,可以说,福建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怎舍得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