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博弈加剧与国内关键矿产高对外依存度双重压力下,《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加速推进。一方面,中美围绕稀土的博弈持续激化,美国加紧构建“去中国化”的关键矿产供应链;另一方面,AI、新能源等新兴起的产业对关键矿产需求爆发式增长,而我国铁、铜镍、钴、锂等10余种矿产对外依存度已超过70%,个别矿种超过90%。条例旨在通过立法构建战略性矿产“勘探-开采-储备-出口管控”全链条闭环。
本次修订的核心政策逻辑分为两层:第一层,通过制度优化激励社会资本投入矿产勘探开发。竞争性出让、“探转采直通车”与“权证分离”形成市场化激励框架,使矿业权成为稳定的财产权,从根本上改善长期勘探投入不足的局面,中长期增加可采储量。第二层,建立和完善战略性矿产储备制度。目前,铜、铝锌、镍、钨、稀土等矿产品已纳入实物国储,未来品种扩容方向明确。产品储备创造“底仓需求”,稳定价格中枢;产能储备用于应急增产;产地储备实现产地控制。配合出口管制,形成“收-放”双向调节机制。综合储备与管制的双重作用,预计战略性矿产资源价格中长期呈稳健缓涨格局,政策工具箱(储备投放、总量控制、出口管制)可有效平抑短期过热炒作。
从品种影响看,铜在矿端约束与政策托底下价格中枢上移;铝受几内亚出口配额收紧面临小幅供给缺口,政策以保供稳价为主;锂作为新增战略资源,供需错配下价格持续上行;镍的储备制度托底价格中枢,但短期全球过剩格局难改;铁矿石市场化改革效果有限,储备制度难改国际定价;油气行业延续协议出让为主、国企主导格局,储备制度聚焦供应安全而非价格调控;煤炭行业绿色矿山整合加速,集中度有望从约45%提升至60%以上;磷矿通过改革有望释放深部产能,钾盐需内外协同破局。市场参与者可着重关注战略性矿产目录动态、储备收储节奏及出口管制政策的边际变化。
2025年以来,以中美为核心的大国博弈在矿产资源领域呈现急剧升级态势。矿产资源,如稀土、铜、锂等战略性矿产,正从“工业粮食”上升为地理政治学博弈的核心筹码。
一方面,中国凭稀土出口管制在全球博弈中占据主动。2025年4月美国发动新一轮关税战后,中国迅速推出稀土出口管制等反制措施,在关键矿产供应方面形成了有效制衡。虽然2025年10月中美贸易休战使相关管制措施暂停实施至2026年11月,但美国决策者在稀土等关键矿产供应链上对中国的脆弱性依赖,始终是美方的战略心结。
另一方面,美国也在加紧构建“去中国化”的关键矿产供应链。2026年初,美国总统特朗普先后推出120亿美元的关键矿产战略储备计划,以及抢占关键矿产产能的国际多边协调框架。2月,美国召开首届关键矿产部长级别的会议,推出“资源地缘战略参与论坛”,标志着其关键矿产战略从“多边协调”正式转向“制度性联盟”。与此同时,2026年初美国连续对委内瑞拉、伊朗等非美阵营的重要产油国发起军事行动或制裁施压,被普遍视为意在加强对以石油美元为核心的关键资源的控制。
AI、新能源等战略性新兴起的产业对关键矿产需求爆发式增长。在此背景下,谁掌握了矿产资源的“储量-开采-加工-储备”全链条,谁就掌握了未来产业竞争的主动权。
以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新能源、航空航天为代表的尖端科技竞争,本质上是关键矿产或材料的竞争。例如:
稀土元素(如钕、镨、镝)用来制造高性能永磁材料,大范围的应用于新能源汽车驱动电机、风力发电机、机器人伺服电机及AI数据中心散热系统。
锂、钴、镍、石墨构成锂离子电池正负极材料,是新能源汽车、储能系统及AI终端设备(如服务器、智能终端)的核心能源载体。
铜凭借优异导电性,大范围的使用在电机绕组、电网输电、充电桩及AI数据中心布线年起被美国正式列入关键矿产清单。
芯片作为数字化的经济的基石,其制造依赖多种关键矿产。镓用于半导体(如氮化镓)、LED和5G通信芯片;锗用于光纤、红外光学及半导体基材;铟用于透明导电膜。
然而,中国对铁、铜、镍、钴、锂等10余种关键矿产对外依存度已超过70%,个别矿种超过90%,海外资源供应链风险不断加剧。
正是在上述“外部压力显著升级、内部需求依存度高企”的双重压力下,《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加速推进。一方面,中美稀土博弈下,有必要通过立法构建战略性矿产“勘探-开采-储备-出口管控”全链条闭环。另一方面,既要应对美国“去中国化”挑战,又要保障国内新兴起的产业发展,需要从法治层面系统解决制约矿企发展的“矿业用地”、“矿业权稳定预期”等长期痛点,激励社会资本投入高风险、高回报的矿产勘探领域,从根本上扭转部分战略性矿产对外依存度持续攀升的被动局面。
明确矿业权应当通过招标、拍卖、挂牌等竞争性方式出让,协议出让严格限定四种例外,打破行政垄断。通过市场之间的竞争发现矿业权价值,打破地方保护与行业垄断,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矿业权登记生效,在取得矿业权登记后,还需另行申请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矿业权不因勘查/采矿许可失效而消灭。使矿业权成为稳定的财产权,独立受保护,也便于融资和转让。
勘查用地可经批准临时使用且期限与探矿权一致,采矿用地能协议出让方式获得,开采战略性矿产可依法征收集体土地。为关键矿产开发扫清土地障碍。
采矿权人的生态修复义务不因采矿权消灭而免除,且不可以通过转移财产、虚假转让采矿权等方式逃避义务;采矿人设立修复费用专用银行账户,足额提取矿区生态修复费用,并由四方监管。将环境成本内化为企业经营成本,倒逼企业采用绿色开采技术。
构建产品储备、产能储备、产地储备相结合的战略性矿产资源储备体系。一方面,应对大国博弈与供应链风险;另一方面,可能通过储备的收储、轮换、动用机制,调节市场供需,稳定价格。
将严重违法主体认定为严重失信主体,在财政资金申请、矿业权竞买等方面实施限制。国家督察机构可约谈省级政府负责人。
矿产资源储量报告由省级以上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组织审查确认,保障储量数据的真实性与可靠性,为国家资源规划、矿业权出让和收益征收提供可信基础。
确立战略性矿产资源目录制度,实施保护性开采,压覆需严格审批。定期下达开采总量控制指标,开采总量控制指标一经下达应当严格执行。
核心逻辑:竞争性出让 + 探转采直通车 + 权证分离 → 激励社会资本投入高风险勘探,中长期增加可采储量
新条例以竞争性出让为原则、“探转采直通车”为突破、矿业权物权保护为保障,构建全方位市场化激励框架。
竞争性出让使矿业权通过公开市场配置,有技术实力和资金优势的企业更易获得矿业权,推动行业集中度提升和资源利用效率提高。“探转采直通车”是激励勘探投入最直接的制度设计:新法将旧法的“优先权”升级为“依法直接取得”,探矿权人探明可供开采矿产后再无需繁琐竞争性审批就可以获得采矿权,大幅度降低勘探成果被夺取的风险。“权证分离”将矿业权从行政许可中独立出来,使其成为可自由交易、抵押融资的稳定财产权,从根本上增强矿业投资预期。在矿业投资极度依赖法律稳定预期的行业逻辑下,这一物权保护理念的全面落地有望显著改善战略性关键矿产长期勘探投入不足的局面。
核心逻辑:产品储备 → 创造“底仓需求”,稳定价格中枢;产能储备 → 应急增产;产地储备 → 产地控制。配合出口管制,形成“收-放”双向调节。
作为储备制度的核心载体,“国储”(国家战略物资储备)在资源领域特指已开采、加工为实物形态的矿产品库存。目前,我国已对铜、铝、锌、锡、镍、钨、稀土(产品)以及原油、成品油等矿产品建立了实物国储。随着战略性矿产目录从原有品种扩展至锂、钴、镍、镓、锗、铟、铪、铼、锆、硼、晶质石墨、萤石等36种,国储品种的扩容已成明确政策方向。判断某一矿种未来能否纳入国储体系,核心标准有三:一是对外依存度高(如锂、钴、镍均超70%);二是新兴起的产业不可或缺(如锂用于动力电池、镓锗用于半导体);三是地缘供应链风险突出(如镍集中于印尼、钴集中于刚果金)。满足上述条件的品种,即便当前尚未启动实物收储,也具有从“商业库存”升级为“国家储备”的潜在可能。
国储制度本质是在极端情形下为国内供应链提供“最后一道防线”,其品种动态扩容正是国家主动应对资源安全风险的制度安排。除上述法律与行政意义上的矿产品“国储”外,在广义的国家资源战略上,“矿产资源战略储备”,也包含对未开采的矿产或特定矿产地进行储备,以应对中长期供应风险。
这种产品、产能、产地储备体系意味着部分战略性矿产将获得稳定、持续的国家采购需求。其影响大多数表现在两方面:
一是直接拉动需求。参照美国120亿美元关键矿产储备计划,中国战略性矿产储备体系同样需要大量资产金额的投入,国家从市场采购矿产资源,相当于增加政策驱动型消费需求,在供过于求时发挥“兜底”作用,稳定价格中枢。
二是具备调节供需的“蓄水池”功能:供应过剩时可加大收储吸纳过剩产能;供应短缺时可投放储备平抑价格。这一“逆周期调节”机制有望缓解部分矿产价格大涨大跌的周期性风险。
(2)出口管制对需求端的收缩效应,需在储备制度形成“收-放”结构后整体评估
联合国多个方面数据显示,中国是全球最大的钨、锡、锑、稀土等关键矿产供应国。近年来中国已逐步扩大矿产出口管制范围,自2023年以来超过半数能源相关矿产已纳入管制,并对钨、碲、锡等加以限制。《条例》战略性矿产资源目录的建立,为更科学、精准的出口管制体系提供了法律框架。管制对国内供应的短期影响有限,因国内需求足够大;但中长期看,若中国逐步扩大战略性矿产出口管制范围,可能使境外消费难以纳入国内市场总需求,从而对部分以出口为主的矿产品种的国内供需关系产生结构性影响。
综合储备需求和出口管制的双重作用,战略性矿产资源价格中长期走势更趋稳健的缓涨格局。国内需要从价格机制上保障战略性矿产勘探和开采的经济可行性,市场化定价是基本取向。若短期因市场炒作预期、地缘事件等出现价格过快上涨,政策端可快速启动干预——包括动用储备放量、加大临时勘探许可审批等,使价格回归合理区间。
2026年全球铜市场正处于矿端约束、进口依赖与政策托底的三重矛盾叠加期。海外主流机构对全年铜供应缺口的预判集中在15万吨至83万吨区间,结构性短缺已成共识;中国铜矿对外依存度维持在81%-85%的高位,资源端被动格局短期难改。国内政策正从资源勘探、战略收储和出口引导三个方向同步施策,但新增供应释放仍需时间。综合供需、库存与政策等多重因素,Mysteel上海1#电解铜现货价格在当前10.4万元/吨附近完成高位整固后,下半年有望在缺口兑现中重拾升势,全年核心波动区间预计为9.5万—11.5万元/吨。
各主要海外机构对2026年铜市短缺规模的判断虽有差异,但方向高度一致。摩根士丹利的预测显示,2025年缺口为26万吨,2026年将扩大至60万吨。国金证券年度展望给出的数字更为激进,预估全球供需缺口保守约83万吨。摩根大通则测算缺口为33万吨,据此将2026年上半年均价看至12,500美元/吨,全年均价约12,075美元/吨。Mysteel的平衡表显示精炼铜缺口约35万吨,但铜精矿缺口扩大至25.4万吨,并强调若冶炼利润持续承压,矿端紧缺将向金属端蔓延。花旗的框架更侧重贸易流向变化,认为美国关税引发的囤货行为将导致别的地方出现供应缺口。
驱动缺口预期的核心因素可归结为三点:其一,矿端增长近乎停滞。全球铜矿品位趋势性下降,叠加前期资本开支不足导致的新增产能断档,使得2026年铜矿产量可能接近零增长甚至负增长。其二,需求端结构性增量显著。AI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铜使用密度可达传统数据中心的3至10倍,同时全球电网扩建与能源转型持续提速,一同推动铜需求中枢上移。其三,贸易与地缘扰动加剧区域错配。美国进口关税预期催生的“抢进口”行为,将大量铜资源锁定在美国境内,直接抽紧了别的市场的现货流动性。
中国对境外铜资源的依赖有着非常明显的长期性和结构性特征。根据Mysteel统计,我国铜矿对外依赖程度约为81%,在海外矿端紧张背景下,2025年进口铜精矿加工费甚至跌至-44.25美元/干吨的历史极端低位。另有数据表明,铜矿对外依存度已攀升至85%,铜资源进口贸易额占行业贸易总额的比重从约80%上升至接近90%。2025年中国铜矿砂及精矿进口量达到3031万吨,同比增长7.9%,大多数来自国仍为智利(占比约33%)和秘鲁(占比约25%)。
造成这一局面的核心原因包括:第一,中国占据全球近60%的精炼铜消费,而国内铜矿资源禀赋不足、品位偏低,资源保障能力与冶炼消费规模长期失配。第二,2025年国内精炼铜产量高达1472万吨,全球占比达47%,庞大的冶炼产能需要持续而巨量的矿端原料供给支撑。第三,中国虽为全球最大买方,但在国际铜资源市场的议价权并未随需求规模同步提升——“需求规模虽然巨大,却容易被市场反向利用,而非自然转化为有效议价能力”。这种不对称性使我国在资源博弈中经常处于被动接受价格波动的境地。
2026年5月9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草案)》。作为2024年《矿产资源法》修订后的核心配套落地政策,该条例将从多重维度对国内铜市场供应端产生长期且深远的影响。
在矿山开发管理层面,铜被正式列入36种国家级战略性矿产目录,其采矿权审批权限全部上收至自然资源部,省级及以下地方政府不再拥有相关审批权。国家将对铜矿实施开采总量控制与配额管理制度,坚决遏制无序开发行为,同时大幅度的提高矿山生态环保标准,长江经济带等生态敏感区域的铜矿项目审批将全面收紧。这一系列举措标志着国内铜矿开发正式步入“严监管、零新增、退存量”的新阶段,预计2030年之前,国内矿山铜年产量将稳定在170-180万吨区间。
在战略储备体系建设方面,条例明白准确地提出构建“产品储备+产能储备+产地储备”三位一体的铜储备机制。此前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已于2026年2月透露,国家计划扩大精炼铜战略储备规模,研究将铜精矿纳入储备范畴,并探索建立“国家主导+商业补充”的双轮储备模式。2026年国家计划收储50万吨铜精矿,目标建成6个月用量的应急储备,以有效对冲海外供应中断风险。国家层面的收储行为将形成独立于制造业需求的刚性购买力,为铜价提供坚实的长期支撑。
在出口管控方面,条例规定战略性矿产出口一定要经过多部门联合审批,优先保障国内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尽管当前我国铜产品出口规模较小,但出口管制的升级将进一步筑牢国内资源供应防线,防止战略性矿产资源外流。
国内外主流机构对2026年中国铜基本面的预判基本一致,认为市场将从紧平衡转向实质性短缺。上海钢联(Mysteel)预测,2026年中国精炼铜产量约为1450万吨,同比增长3.2%;消费量约为1485万吨,同比增长4.5%;供需缺口约为35万吨。其他机构则认为缺口在40-83万吨之间,短缺将成为常态化趋势,主要受铜精矿供应约束和新能源需求量开始上涨驱动。
造成中国铜供应缺口的重要的因素包括:一是国内铜矿产量增长缓慢,受资源禀赋和政策管控限制,2026年国内铜精矿产量预计仅增长2%左右;二是进口原料供应紧张,全球铜矿短缺导致铜精矿现货加工费(TC)持续下滑至历史低位,国内冶炼厂已启动联合减产计划;三是需求端韧性较强,尽管传统地产、家电需求弱复苏,但电网投资和新能源领域用铜量保持快速地增长,2026年中国新能源车用铜预计达70-80万吨。
截至2026年5月19日,Mysteel上海市场1#电解铜现货成交价格为104455元/吨,较前一交易日下跌595元/吨,现货贴水幅度扩大,反映高铜价下下游消费承接力度有限。
展望2026年下半年,从供给端看,铜精矿缺口持续扩大、冶炼端利润受压的逻辑将逐步兑现,矿端紧缺向金属端传导的概率上升。从需求端看,国内电网投资、新能源与AI相关的铜消费将保持增长韧性,价格回调之后下游补库意愿会显著地增强,从而封堵下跌空间。宏观层面,随着美国关税政策趋于明朗,此前因“囤货潮”推升的溢价或将部分回吐,但全球库存结构错配——美国库存积压而LME库存偏低——将支撑价格中枢上移。
综合研判,Mysteel上海1#电解铜现货价格在2026年下半年或将呈现“先震荡筑底、后回升上探”的走势。价格可能先阶段性下探至9.8万—10万元/吨区间,而后有望逐步回升至10.5万—11万元/吨;若后期宏观流动性环境配合且矿端扰动超预期,价格存在突破11.5万元/吨的可能。需持续关注的风险因素包括:中美关税博弈再起引发需求萎缩、铜铝替代加速削弱铜消费,以及地缘冲突对供应链的持续扰动。在当前供需格局下,价格回调实为布局窗口,方向的核心矛盾仍是供应约束而非需求不足。
几内亚是全球铝土矿的核心供应国,储量74亿吨,全球占比最大。2025年产量1.83亿吨,全球占比34%;2026年出口配额1.5亿吨,同比减少18%。几内亚对华输出的铝土矿较大,占中国进口74%,2026年1-3月几内亚进口量4654.12万吨,同比增长28%。其次,澳大利亚对中国铝土矿稳定输出,澳大利亚储量约35亿吨,排名第二。2025年铝土矿产量1亿吨,全球占比19%,半自用半出口,对华占中国进口约20%,2026年1-3月澳大利亚904.26万吨,同比增长16%。上述数据表明,国外以三水铝石为主,中国铝土矿对外依存度高。
国内自产不足,以一水硬铝石为主,品位低、开采成本高。国内铝土矿集中在山西、河南、广西、贵州四省。2025年国内铝土矿6690.29万吨,1-4月国内铝土矿2029.61万吨,其中山西795.39万吨(同比+2%)、河南335.18万吨(同比-13%)、广西621.59万吨(同比-17%)、贵州277.46万吨(同比-16%)。
2026年,几内亚“计划通过配额制将年出口量限制在1.5亿吨”的消息,是2026年全球铝土矿最大核心变量。2025年几内亚实际出口约1.83亿吨,2026年直接压至1.5亿吨,减少3300万吨出口,全球铝土矿从过剩转为紧平衡,定价权进一步向几内亚集中。
几内亚计划全年压减铝土矿对外出口量3300万吨,对应销往我国的资源量大概率同步收紧,减量区间落在2500至2800万吨。国内铝土矿核心产区因资源储量衰减、环保管控趋严,产量持续走低,自给能力仅维持在28%-30%,无法对冲海外供给收缩。受上述因素共同作用,2026年国内铝土矿将出现小幅供给缺口,缺口规模100-1300万吨,实际大小主要根据几内亚出口管控落地情况。
国家把稀土当战略底牌,但对铝矿的控制力度与方式明显不同。铝土矿已被明确定位为国家战略矿产,实行开采规模、进出口、战略储备及产能调节的全链条闭环管控;但受国内资源禀赋偏弱、对外依存度偏高(约70%)的基本面约束,政策调控核心聚焦保供稳价、夯实产业链安全,并未像稀土一样采取极端化的出口严控、资源优先内留的强管制模式。需注意,铝土矿已列入出口许可证管理目录(2025),需商务部审批,无配额制,但从严审核。新《矿产资源法》要求建立矿产品储备,铝矿储备以“应急周转”为主、规模偏小,更多依赖进口调节以及再生铝补充。
目前5月河南一水型硬铝土矿价格均值为500元/吨,几内亚三水型铝土矿价格均值亦为500元/吨。由于国内铝土矿整体质量不如国外,我国铝土矿依旧长期依赖进口,预计铝土矿价格持稳。
2026年5月9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的《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草案)》中,明确36种矿产列入国家级战略性矿产目录。相较于旧版名录,重点补充了锂、钴、镍、镓、锗、铟、铪、铼、锆、硼、晶质石墨、萤石,旨在强化新能源和半导体供应链安全。
锂作为新能源所需的重要矿产,近段时间因供需两端扰动不断,价格波动率持续扩大。目前从期货价格来看,已突破20万元/吨,且仍在上涨趋势。作为重要的战略矿产资源,我国的锂资源高度依赖海外进口。从2025年锂矿统计口径来看,我国锂资源对外依存度约78%,进口大多分布在在澳大利亚、津巴布韦、尼日利亚和南非。
事实上,为了更好的提高锂产业链的附加值、掌握议价权,锂矿已开始受到资源国的出口管制。2025年我国自津巴布韦进口锂精矿共计120.5万吨,占比15.5%;2026年1-3月共计26.8万吨,占比12.03%。而津巴布韦目前只给部分头部生产商发放出口配额,中小矿企、贸易商、代理禁止出口。根据Mysteel调研,津巴布韦锂矿已持续两个月被禁止发运,且2027年将正式全面限制锂精矿出口,只允许锂盐出口。
一方面是供应端收紧,另一方面需求端呈现爆发式增长。4月,新能源汽车出口43万辆,环比增长16%,同比增长1.1倍。其中新能源乘用车出口42万辆,环比增长15.7%,同比增长1.2倍;新能源商用车出口1万辆,环比增长30.9%,同比下降1.5%。这体现了美伊冲突爆发后,高油价影响下新能源替代的加速进行。此外,储能电池行业也维持高景气度。根据CABIA统计,2026年1-3月中国储能电池销量共计145.1GWh,同比增长115.2%,其中出口量27.2GWh,同比增长14.3%。3月储能电池出口量达13.8GWh,同比增长51.6%。中国能源研究会储能专委会(CNESA)研究显示,2026-2030年中国新型储能市场保守与理想场景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分别约为20.7%和25.5%,绝对增量依然显著。
磷酸铁锂凭借高安全、长循环、低成本三大核心优势,已成为动力电池与储能领域的主流正极材料,应用场景全方面覆盖交通、储能、工业及消费电子等领域。磷酸铁锂的产量可某些特定的程度上反映碳酸锂需求端情况。目前磷酸铁锂月度产量已从2017年的3800吨增长到4月份的近50万吨,同比仍保持78%的高速增长。
综合来看,碳酸锂目前呈现供需错配——供给紧缺而需求增量。结合近期发布的《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我们大家都认为锂矿资源成为战略资源,保障其供应安全是合理且必要的。
目前我国镍资源安全问题仍较为突出。根据USGS及国内机构测算,中国镍资源对外依存度长期维持在80%以上,2025年部分测算口径甚至达到84.9%。从资源端看,中国镍储量约440万吨,占全球总储量仅约3.2%,资源大多分布在于甘肃、新疆、青海及云南,但多数矿山存在埋藏深、品位下降及开采成本偏高等问题。近年来国内原生镍矿产量长期维持在10万金属吨附近,增量空间存在限制,而国内原生镍需求规模已接近200万金属吨,在不锈钢与新能源双重驱动下,对海外资源依赖短期难以逆转。
与此同时,全球镍供给正加速向印度尼西亚集中。USGS及行业多个方面数据显示,2024年印尼镍产量约220万金属吨,占全球供应比例约60%;2025年预计将逐步提升至65%-67%,全球每3吨镍中约有2吨来自印尼。储量端,印尼镍资源储量约5500万吨,全球占比约42%。中国镍产业虽已通过青山控股、华友钴业等企业在印尼形成较强产业链布局,但本质上仍属“海外资源+中国冶炼”的供应体系,国内资源安全问题并未根本改变。
在此背景下,《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强化矿业权市场化配置、矿业权抵押融资及社会资本参与勘探开发,其核心意义更多在于提升国内资源安全冗余,而非短期改变供给结构。国内镍矿开发长期受制于资本开支不足、深部矿开发成本高及勘探回报周期长等问题,新条例有助于改善大型矿企融资能力,并提升深部及边远地区资源勘探积极性。中长期看,国内镍资源勘探投入存在边际改善空间,尤其硫化镍矿及伴生镍资源的开发价值或将重新评估。但考虑到镍矿从勘探、采矿权审批到矿山建设及冶炼投产常常要3-5年周期,新增供给更多影响2026年以后远期平衡,对短期现货格局影响有限。
相比供给端,战略储备制度对镍价格中枢的影响或更为直接。当前全球镍需求已由2019年的241.9万吨增长至2024年的334.2万吨,新能源领域用镍占比也由2010年前不足3%提升至2024年的约16%。随着高镍三元电池、高冰镍及MHP需求持续增长,镍正逐步由传统不锈钢原料转向新能源战略金属。在战略储备机制逐步建立后,市场实际新增了具备逆周期属性的“政策性库存需求”,有助于削弱价格下行弹性,并在低价阶段形成托底作用,从而推动长期价格中枢缓慢抬升。不过,由于全球新增供给仍高度集中于印尼,且2025年全球镍市场预计仍维持20万吨以上过剩格局,因此政策短期更多影响市场风险偏好与资源安全溢价,而难以直接改变全世界镍供需整体偏宽松的现实。
在《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出台背景下,铁矿石市场化改革对国内勘探投入与矿产供给的拉动作用整体偏弱,更多聚焦于筑牢资源安全底线产能,难以显著改变行业固有供需格局。我国铁矿石长期存在对外依存度高、国内资源品位差、贫矿占比高、开采选矿成本明显高于海外主流矿山等短板。即便市场化改革逐步放开矿业权流转、优化资源收益分配、鼓励社会资本参与勘查开发,受资源先天条件制约,企业组织铁矿深部勘探、新建矿山的盈利空间存在限制,政策激励效应不足,难以形成大规模勘探投入热潮。
本次条例侧重矿产资源安全管控,市场化改革并非全面放开产能扩张,而是以保障战略底线产能为核心导向,通过规范矿业权出让、强化生态约束、整合中小散乱矿山,引导勘探开发资源向大型国企、重点保供矿山倾斜,推动国内铁矿供给由粗放增量转向底线稳产。一方面,中小低效矿山持续出清,短期国产矿供给增量有限;另一方面,有突出贡献的公司在政策引导下适度加大重点矿区勘探力度,保障基础供给能力。总的来看,市场化改革无法快速扭转铁矿石高对外依存度的现状,仅能通过优化国内供给结构、夯实底线产能,缓解极端情况下的资源供给风险。
铁矿石战略储备制度对市场行情报价与供需格局的直接调节作用有限,核心作用在于夯实国内战略保供底线,难以改变国际主导的价格运行逻辑。我国铁矿石高度依赖进口,价格长期由海外矿山供给、全球海运、国际需求等外部因素主导,国内市场议价能力偏弱。战略储备更多是中长期兜底工具,难以对冲国际大宗商品周期波动,因此对铁矿石现货价格的短期平抑、干预效果并不显著。但中国铁矿行业积极拓展海外权益矿,是破解海外供给依赖度高、保障资源安全的关键举措。海外权益矿布局加速推进,几内亚西芒杜铁矿等标志性项目投产,中国宝武等有突出贡献的公司海外权益产能持续释放,有效优化进口格局,预计未来对澳铁矿依赖度将一下子就下降。这一举措不仅缓解了供应压力,还为争取国际定价话语权奠定基础。
第一,油气作为国家能源安全的基石,其战略属性决定了不宜完全市场化。我国油气资源禀赋呈现“贫油少气”特征,对外依存度居高不下:2025年原油对外依存度约73%,天然气约45%。完全竞争性出让可能会引起资源碎片化开发,不利于国家统筹调配和战略储备体系建设。
第二,油气勘探开发的高门槛限制了社会资本的进入。油气勘探具有“三高”特征:高资本投入(单口深水井成本可达数亿美元)、高技术壁垒(地震勘探、水平井压裂等核心技术)、高风险性(勘探成功率不足30%)。现有市场格局下,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三大央企占据绝对主导地位。新条例虽提出“竞争性出让”,但油气领域预计仍将维持“协议出让为主、竞争性出让为辅”的格局。
第三,矿权改革聚焦存量优化而非增量放开。新版条例中“权证分离”的设计,更多是未解决历史遗留的矿权与许可脱节问题,而非向民营资本大规模放开油气上游。预计改革重点将集中在:推进矿业权确权登记,明晰产权边界;优化勘查、采矿许可证审批流程,缩短周期;完善矿业权抵押融资机制,盘活存量资产。对于三大油企而言,这些改革有助于提升运营效率,但不会改变其市场主导地位。
第四,把握页岩油气的革命窗口期。美国页岩革命的成功得益于中小企业的技术创新和灵活机制,而我国页岩油气资源埋藏更深、地质条件更复杂,需要大规模资本投入和长期技术攻关。新条例若能在矿业权流转、收益分配等方面给予更大自主权,或可激发三大油企之外的市场主体参与页岩油气开发的积极性。但考虑到常常要5-8年以上的勘探周期和技术积累,短期内难以改变供给格局。
第一,双碳目标下煤炭产能约束刚性增强。我国计划2030年碳达峰、2060年碳中和,煤炭作为碳排放最大单一来源,占全国碳排放约70%,其产能扩张受到严格限制。新条例中“矿区生态修复全链条约束”的规定,将修复费用前置并设立专户监管,直接增加煤矿公司运营成本。据测算,生态修复费用约占吨煤成本的5-15%,对于低品位、高硫分、开采条件复杂的煤矿,这一成本增幅可能使其丧失经济性、加速退出市场。
第二,安全环保标准提升倒逼小煤矿出清。新条例将“信用监管与督察入法”,严重失信主体将被禁止参与竞争性出让。过往存在安全违规、环保违法记录的中小煤矿企业,将面临矿权无法延续的风险。预计未来3-5年,煤炭行业将经历一轮以“安全+环保+信用”为标准的供给侧出清,行业集中度(CR10)有望从目前的约45%提升至60%以上。
第三,智能化开采成为大型煤企的护城河。国家能源集团、中煤集团、陕煤集团等有突出贡献的公司近年来大力投资智能化矿山建设,单矿人均工效提升3-5倍,安全事故率下降80%以上。新条例鼓励“规模化集约”开发,与智能化转型形成正向循环,大型煤企凭借资金优势和技术积累,可在合规成本上升的背景下维持盈利能力,中小煤矿则因无力承担智能化改造投入而被边缘化。
第四,煤炭储备制度或成为价格稳定器。条例首次提出“建立产品储备、产能储备、产地储备相结合的储备体系”。对于煤炭而言,产能储备的意义大于产品储备:煤炭体积大、储存成本高,大规模产品储备经济性较差;我国煤炭产能总体充裕,核心矛盾在于区域错配和时段性紧张。通过建立产能储备,在需求淡季维持特殊的比例的闲置产能,在需求旺季快速释放,可平抑价格波动。但储备制度的实际效果取决于收储资金规模和调度机制,需观察后续配套政策。
总体来看,新条例若出台,油气行业改革将以“稳”为主,国企主导格局短期难变,关注点在于矿权流转效率提升和页岩油气激励机制;煤炭行业改革以“进”为主,绿色矿山整合加速,行业集中度提升,龙头煤企竞争优势强化。
我国油气储备体系建设起步较晚但进展迅速。截至2025年底:战略石油储备(SPR)建成约8500万立方米(约5.3亿桶),相当于约75天净进口量,接近IEA要求的90天安全线万立方米;天然气储备(地下储气库工作气量)约250亿立方米,约占年消费量的7%,远低于发达国家15-20%的水平。
第一,应对地理政治学断供风险。我国原油进口来源高度集中,2025年前五大进口国(俄罗斯、沙特、伊拉克、马来西亚、阿联酋)占比超过60%,其中俄罗斯和沙特分别占约20%和18%。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等关键运输通道的安全风险始终存在。一旦供应中断,战略储备可为国家争取3-6个月的缓冲时间。
第二,平抑极端价格波动。与常规价格调控不同,储备的“平抑”功能主要是针对极端情形:供应中断导致的油价高涨(如1973年石油危机、1990年海湾战争),或需求崩塌导致的价格大跌(如2020年疫情初期)。在正常市场波动下,储备不会频繁动用,以免干扰市场行情报价信号。条例中“应急”二字也明确了储备的功能边界。
第三,增强国际话语权。我国作为全球最大原油进口国,但在定价体系中缺乏话语权。建立规模可观的战略储备,可在国际能源署(IEA)联合释放储备的行动中发挥更大作用,间接影响油价走势。
尽管储备制度增强了供应安全,但国内油气价格与国际市场的联动机制短期内难以改变:
第一,成品油定价机制已高度市场化。2016年以来,我国成品油价格形成机制逐渐完备,目前执行“10个工作日一调整”的规则,参考Brent、Dubai、Mina等一揽子原油价格变化率。除非国际油价波动幅度小于50元/吨,否则国内油价将跟随国际波动。储备制度的引入不会改变这一定价逻辑。
第二,天然气价格双轨制逐步并轨。我国天然气价格长期存在“管制气”(居民用气)和“市场气”(工业用气)双轨制。近年来,随着管网独立和交易中心建立,市场化改革加速。2025年,非居民用气价格已基本实现市场化,居民用气价格也在逐步理顺。储备制度的建立,更多是为市场化改革提供“安全垫”,而非回归价格管制。
第三,外部冲击传导渠道多元。储备可缓解供应中断的冲击,但无法隔离价格波动。即使国内储备充足,国际油价高涨仍会通过进口成本上升、输入性通胀、航运保险费用上升等渠道传导至国内。
第四,储备规模仍有限,难以逆转趋势。截至2025年12月,我国战略石油储备约13.97亿桶,但相对于年进口量(2025年约5.78亿吨,折41.7亿桶)仅占三成左右。若国际油价因地缘冲突持续上涨,储备释放只能提供短期缓冲,无法改变中长期价格趋势。
综上所述,油气储备制度的核心功能是保障供应安全,而非价格调控。国内价格与国际市场的联动机制不会改变,外部冲击仍会传导至国内市场。对市场投资者而言,应主要关注储备规模扩张节奏、储备轮换和动用机制的透明度、以及地理政治学事件对供应中断风险的影响。对于油气企业,储备制度增加了经营稳定性,但无法隔离价格波动风险,仍需通过套期保值等金融工具管理风险敞口。
化工矿产作为国民经济的基础原材料,供给安全至关重要。在市场化改革背景下,磷矿与钾盐因资源禀赋差异,呈现差异化发展格局。
磷矿在战略性新兴起的产业、化工、农产品等行业均有重要应用。从资源角度看,我国磷矿资源保障基础十分充裕。根据2024年《中国矿产资源报告》,全国磷矿保有储量34.4亿吨,全球排名第二,云南、贵州、湖北、四川四省构成稳固的资源核心区。但我国2/3以上资源埋藏在500米以深,以往长期闲置,目前开发已从勘查空白迈入勘查叠加小规模开采阶段,整体仍处早期,深部资源(通常指埋深500米以下)具备巨大开发潜力。
磷矿或通过改革实现产能释放。市场化改革带来的投资激励,将推动企业加大深部勘探力度,例如通过“招拍挂”方式获得深部磷矿探矿权后,使用先进充填采矿法进行规模化开发。随着更多公司参与深部及后备资源勘探,我国磷矿可采储量将持续增加。
钾盐是我国较为紧缺的战略性矿产资源。我国钾盐资源禀赋先天不足,根据2024年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数据,中国钾盐资源储量1.8亿吨,仅占世界储量的5%,长期导致进口依赖度维持在50%左右。
钾盐领域需通过改革探索内外协同的供给模式。市场化改革虽难以从根本上改变国内资源短缺格局,但权证分离等制度创新为企业“走出去”布局海外权益矿创造了有利条件。截至2024年底,我国企业已在老挝、刚果(布)、加拿大、俄罗斯等国来投资。得益于中资企业在老挝的钾肥项目投产以及中老铁路开通,近年来中老贸易明显增长:2023年中老钾肥贸易量猛增至170.84万吨,2024年达到207.23万吨(全球95%的钾盐用来生产钾肥)。“一带一路”沿线地区钾盐资源储量占全球比重超半数,成为中国企业海外布局的重点区域。同时,国内企业也在通过技术创新提升资源利用效率,进一步补充国内供给缺口。
国家采购储备可增强市场供应信心,但国内资源不足,价格仍受国际海运及地缘因素影响。全球钾盐资源呈现高度垄断格局,加拿大、俄罗斯、白俄罗斯三国控制全球大部分优质储量,主导国际供应与定价权。我国进口来源高度集中,2024年自俄、白、加三国进口钾肥占比达75%。面对资源短缺与外部风险,国家采购与储备成为平抑波动、稳定预期的核心抓手。
不过,全球钾盐主产国集中于地缘敏感区域,政治波动会直接冲击供应。例如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西方对白俄罗斯实施制裁,导致其钾肥出口通道受阻。同时,钾盐国际贸易以海运为主,运费波动可直接放大或对冲价格趋势。俄罗斯SWIFT制裁影响出口结算,叠加白俄罗斯矿区减产、俄罗斯出口受限等事件,全球供需仍偏紧。
我国作为最大进口国,虽有一定议价能力,但难以主导价格趋势,国内价格仍不可避免随国际市场波动,无法脱离全球供应链独立运行。需在强化国家储备、扩大海外权益布局的同时,加快国内盐湖资源高效开发、推进技术突破,逐步降低对外依赖度。
综合前文分析,《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的通过,标志着我国矿业治理郑重进入市场化、法治化、绿色化、安全化的新阶段。其核心政策逻辑在于:通过制度优化激励社会资本投入高风险勘探,中长期增加可采储量作为储备;同时建立战略性矿产储备体系,配合出口管制,形成价格与供应的双向调节能力以应对“安全”问题,维持制造业竞争力。从长期看,矿业发展逻辑将从“抢矿”转向精益化开采与合规管理,战略性矿产价格中枢趋于缓涨,政策工具箱(储备投放、总量控制、出口管制)将增强双向调节能力。
从不同时间维度看,短期而言,竞争性出让与权证分离制度将直接推动矿业权市场化配置,部分战略性矿产(如铜、锂、镍)纳入总量控制和配额管理,供给端约束预期增强;储备制度的“底仓需求”对相关品种价格形成托底。中期而言,“探转采直通车”和矿业用地制度突破将改善社会资本勘探回报预期,引导资金进入深部及边远地区勘探,预计3-5年内国内铜、磷、镍等矿产可采储量有望边际增长,但铁、钾盐等高对外依存度品种的供给格局难以根本扭转;煤炭行业在安全环保和信用监管下,中小产能加速出清,行业集中度(CR10)有望从约45%提升至60%以上。长期而言,生态修复义务不因矿权消灭而免除,环境成本全面内化,绿色开采技术成为企业核心竞争力;国内将形成“国内勘探增储+海外权益矿布局+战略储备兜底”的三位一体资源安全保障体系。
总体而言,新条例通过法治手段重构了矿产资源领域的激励与约束机制,既回应了大国博弈下的供应链安全压力,也为国内新兴起的产业的长远发展夯实了资源基础,为长远目标实施打下后勤基础。市场参与者可着重关注战略性矿产目录动态、储备收储节奏以及出口管制政策的边际变化。